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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懶人和一隻肥熊的毛毛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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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

親愛的
    這是自婚後我們第一次的爭吵,現在回想起來也實在可笑,如同你說的:「不就是張草圖嘛?」
  昨夜完成的草圖,在今晨、我和你正深眠、我們的兒子已起床的時刻,變成了一張色彩模糊的「藝術」。
  很難說我那幾乎可稱為失控的憤怒是不是完全來自於那張被毀掉的構思,或許自婚後,我已經習慣所有的事情在掌控之內,金錢、時間、三餐……也一直認為這樣的良好規劃是將我推向一個稱職的家庭主婦的唯一康莊道。
    因此,當我面對著已不再是草圖的草圖;已不是規劃的規劃,我慌了,手足無措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不知道在沒有任何依據下,我該怎麼跨出下一步。
  這是第一次,我面對我的懦弱。
  原來……我為自己設下了一個無法跨越的圓圈,像個孩子一樣,用白色的粉筆畫了自己的安全界線,心安地坐在圓心,自以為世界上沒有「意外」。
  
  或許……我們都是孩子,只是依著長輩的腳步,套上了「大人」的外貌。我們鎖住了那些最底層的慾望——想要多顆糖、想要觸摸玩具區那個看起來又炫又酷的新機器人、想要撒嬌、想要在跌倒時賴在地上不要起來……
    喔不,親愛的……我不是否認這些屬於大人的「堅強」,我只是……每當有「不行,我是大人,我不能有孩子的舉動」的念頭響起時,覺得有著淡淡的悲哀。
你會不會——幾秒鐘也好——厭倦著客套、厭倦著所有成熟的舉動?
我想像我們的孩子那樣——那個才被我罵過、剛哭過、現在卻又在廚房裡頭探索新事物的小生命——他不會因為假期過長而倦怠、不會因為星期一而發牢騷、不會因為星期五而過度心浮……
我想要那樣的「平常心」,想要像他那樣平等地對待每一天;想要像他那樣把自己當作是張小郵票,隨著信封的來去,期待著每一趟的旅行;想要從他那未曾汙濁的眼中,探究著這個紅綠藍紫的世界。
 
喔,我又多話了是不是?
我也曾經是這樣無憂的,卻在無憂的當下嚮往著遙遠的世界。
不,我已經不生氣了,瞧,因為他的「破壞」,我重新構思、重新提筆。我不知道這比起我原先的構想是不是有略微好些,但……何妨呢?你說你喜歡,對我來說就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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